方书晴脸皮薄,实在说不出口“你说了要娶我”这种话。
她垂下眼帘,心脏快速跳动,“我爸走了,我妈改嫁了,我在国内连个空房子都不剩了,你能让我多个活着的家人吗?”
仪表盘数字从16:07跳到16:12,程白羽盯着挡风玻璃上爬过的蚂蚁。
原来被人捧着一整颗心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温度,是那么的炙热。那些曾经的伤痛,都被燃成了灰烬。
父母把他当废掉的继承机器,女人们把他当奢侈品展柜,而此刻她要的“家人”,是能共享墓前野草与晨露的活人,不是镶钻的牌位。
这世界真的有人会拥抱他腐烂的伤口,而不是撕开纱布嘲笑流脓。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沉迷拉斯维加斯,这里到处是二十四小时的赌局,可她押上的是真血真肉的真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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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离预约时间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方书晴咬了咬唇,转头看他,“所以你要不要……”
又有车按了喇叭,她突然泄了气,“算了,后面车在催。”
她伸手挂挡,却被程白羽按住。
他手指冰凉,带着刚攥过圣代杯子的水汽。
他冲后视镜比了个中指:“按屁按!没看见老子在结婚吗?”
方书晴忽然笑出声,这个说情话像在酒吧点单的混蛋,此刻耳尖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