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水雾褪去时,她已换上他最喜欢的梨涡浅笑:“洗衣费从你赌场赢的钱里面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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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的冬天阳光一样刺眼,死亡谷的公路像条烤化的柏油河,让空气都扭曲了。
程白羽把墨镜推到头顶,黑色t恤的后背已经湿透,黏在皮肤上。
他拎着外套甩了甩,冲走在前面的方书晴喊:“这破地方连棵树都没有!”
方书晴顿住脚步,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她回头,手里还捏着国家公园的地图:“早说了让你别穿深色衣服。”
他啧了一声,把外套往地上一丢,露出线条分明的胳膊。
方书晴蹲下来翻背包找水壶,余光瞥见他后颈泛红,“你脖子都晒伤了。”
程白羽满不在乎地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这点太阳算什么——”
话音未落,方书晴已经拧开防晒霜盖子,冰凉的乳液蹭在他皮肤上。
他整个人僵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喂,你……”
她的指尖轻轻打圈,从后颈顺着脊椎滑到肩胛骨。
程白羽的呼吸突然变重,扭头想躲,却被她按住:“别动。”
他嘴上逞强:“这么心疼我?”
方书晴没接话,手指继续往下涂抹,指腹偶尔蹭过他腰侧。
程白羽突然抓住她手腕,掌心烫得吓人:“再摸下去要出事了。”
四十米外有旅游团的大巴轰鸣而过,方书晴抽回手,把防晒霜塞进他怀里:“自己涂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