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僵, 干脆把人整个捞进怀里, “现在天天给我发信息,我暴躁症早好了。”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绵长,手指在她后腰画圈,像在哄炸毛的猫。
窗外太阳突然跃出地平线,方书晴盯着那团血红的光球,突然咬住他下唇。
程白羽尝到她嘴角的咸涩, 还有睫毛扫过脸颊的痒。
等氧气耗尽时, 她额头抵着他锁骨轻声说:“你身上都是雪茄味。”
“嫌我脏?”他故意扯开两颗衬衫扣子, 露出锁骨上她昨晚咬的印子。
方书晴伸手戳那个红痕,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胸口,“听见没?心跳现在特老实。”
浴室水声响起的时候, 方书晴把程白羽的衬衫按进洗手池。
泡沫漫过袖口的酒渍,她盯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眶,突然张嘴狠狠咬住虎口。
皮肤被牙齿硌出深痕,硬是把涌到喉咙的呜咽憋成一声闷哼。
手机在睡衣口袋里震动,地球另一头的叶沃若发来消息问进展。
她沾着泡沫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删掉打好的委屈,改成【赌场空调太冷了】。
镜面被水汽蒙住半边,她看见自己样子,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考古图纸,折痕里全是说不出口的委屈。
洗衣液薄荷味冲得鼻腔发酸,她突然抓起程白羽的衬衫衣领用力搓洗。
粗粝的布料磨得掌心发烫,那些“婊子”“捞女”的脏话在泡沫里碎成扎手的残渣。
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当哗啦啦的水声盖过隔壁淋浴声时,她才敢让两滴滚烫的水珠砸进水池。
“我没拿衣服”,程白羽顶着头湿发探身出来,浴巾松垮系在腰上。
方书晴把床上衣服扔过去,趁他手忙脚乱接衣服的空档,迅速用冷水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