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厅的全息投影仪嗡嗡作响,方书晴调试激光笔时,看见程白羽正在研究墙上的互动显示屏。
他今天没穿那堆高定,深色卫衣袖口沾着星点颜料,像是刚从哪个画室溜出来的艺术生。
“这片龟甲的全息影像由四万八千个扫描点构成。”方书晴的激光笔穿透虚拟甲骨文,“通过3d建模技术,我们可以无损观察契刻痕迹的深度变化。”
程白羽突然伸手截住晃动的光斑:“我来好几天了,上次看你和人聊修复颜料,我找非遗传承人定制了矿物彩……”
“馆内禁止使用私人捐赠物料”,方书晴点开电子讲解屏,调出《文物修复材料准入名录》,推到程白羽面前,“游客如有捐赠意向请移步一楼接待处。”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屏幕45度方位。这是培训时强调的礼仪,此刻却成了最好的盾牌。
“再来看这片龟甲,记载着商王武丁为妇好占卜生育的经过。”她的讲解声像博物馆的智能语音般平稳。
投影光束里浮动的甲骨文突然放大,正巧隔在两人中间。
“非要装作不认识?专家讲解费我付十倍……”像惊觉说错了什么,程白羽忙又上前一步,“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谈谈。”
“程先生”,方书晴抬眼看向展品说明牌,“这件兵器重九公斤,妇好作为中国历史上有据可查的首位女性军事统帅,武丁照样得跪着问她的卜辞凶吉——你真当现在是商朝?”
两个学生模样的游客从转角冒出来,举着手机镜头的手突然顿住:“快看那个帅哥!”
议论声像冷水泼进油锅,方书晴再次拉开社交距离,“您今天的参观时长还剩7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