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猫眼,她看到程白羽穿着挺括的灰衬衫,右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我知道你在家。”程白羽突然对着门板说话,惊得方书晴往后踉跄半步。
走廊灯光在他侧脸投下阴影,方书晴看见他喉结滚动两次才继续说:“我昨天没想到你会来。”
这句话像把钝刀划过心脏,方书晴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出声。
门外传来衣料摩擦声,程白羽似乎靠在了对面墙上,手机屏幕映亮他紧皱的眉头。
方书晴数着他解锁屏幕十七次,看着他第三次抬手想敲门又放下。
当声控灯第五次熄灭时,程白羽突然用指节重重叩了两下铁门:“方书晴,开门!”
她晃了晃神,几乎要伸手拧开门锁,却听见打火机坠地的脆响,还有远去的脚步声。
她瘫坐在沙发上,书架最上层摆着优秀毕业生的水晶奖座,底座已经落灰。
奖座旁边是不舍得丢的大学课本,当初好玩,她还辅修过《社会心理学》。
她能写出一万字的情感防御机制论文,却处理不好26岁这年潮湿的心动。
她突然想起大学退学的室友,那个反复用棉签擦拭手臂的抑郁症女孩。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清醒地看着自己腐烂。
她倒了杯温水,摸到白天没吃完的感冒药。
当铝箔板裂开的尖角划破指尖时,她终于哭出声。
原来人疼到极致时,真的分不清是心口在渗血还是手指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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