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铉把威士忌杯往吧台上一磕,冰块撞得叮当响。
“程大少爷,前天她找我问你台风天在哪,今天你来找我查工作单位——你俩谈恋爱非要拉我当传声筒?”
程白羽没接话,黑着脸在手机锁屏界面来回划拉——微信置顶对话框最后一句还是昨晚十点的【回我个电话】。
他松开脖子附近的纽扣,“查个地址,你开价。”
“嚯,霸总模式启动了?”庞铉擦着玻璃杯直乐,“台风天她浑身湿透跑来酒店找你,结果你第二天翻脸不认人,现在知道急了?”
“谁不认人了?”程白羽突然拔高音量,惊得隔壁卡座小姑娘往这边看。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声音又低下去:“她自己跑掉的,现在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他妈就是……就是怕出人命。”
庞铉翻了个夸张的白眼:“大哥,你到底怎么把人逼到这个境地的?”
程白羽灌了口酒,冰块硌得牙酸。
他把黑卡拍在吧台上,“再加你新看上的那辆机车,查不查?”
庞铉擦杯子的手顿了顿,突然俯身越过吧台。程白羽条件反射后仰,后背却被冰凉的装饰墙抵住。
“上次台风天给她地址是怕你困死在酒店。这次……”他指尖点了点黑卡,“留着买束花,去她楼下等八小时,比这破卡管用。”
“女人不都吃这套?”程白羽梗着脖子反驳。
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中,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那一定是钱不够。
庞铉气得把抹布摔进水池,“方书晴要是图钱,当初你在云城那鬼样子,她现在就应该到处说去卖个好价钱!”
两人互相瞪着,直到背景音乐切到慵懒的爵士调。
程白羽别开脸,扯回黑卡塞进庞铉口袋,“查地址,再废话把你酒窖的罗曼尼康帝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