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羽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已经扯断线头跑进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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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方书晴连续工作的第32天。
最近她主动包揽了所有加班,从陶器修复室的通宵值班,到跟着文保所去做青铜器脱盐处理。
现在她正蹲在探方坑里,用竹签一点点剔着青砖缝隙里的淤泥。
脸上的防尘口罩上沿凝着汗珠,工装裤膝盖处已经磨出了手指大小的破洞。
隔壁探方的陈斯霏隔着塑料布喊:“晴晴,你那个探方该收尾了!”
方书晴没抬头,握着卷尺重新测量墓道宽度——数据比昨天测的少了03厘米,得再核对三次。
墓志铭抬出来时,液压升降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方书晴用软毛刷扫去碑文上的浮土,“程”字刚露出半边,手抖了下。
陈斯霏凑过来看:“这墓主人和新来的实习生小程同宗啊?”
防风打火机点燃酒精灯的声音“咔嗒”响了两下,方书晴把调好的硅胶倒进模具里:“明朝程氏在本地有七支,得查族谱才能确定。”
恒温23度的文物所保护区域,超声波清洗机震得工作台嗡嗡响。
方书晴戴着双层乳胶手套给程式墓出土的漆器做胚体修复,乙二胺四乙酸的气味刺得她鼻腔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