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晴摸索着调整病床角度时,走廊传来推车碾过地砖的隆隆声,护士掀开淡蓝色帘布走进来:“今天要打头孢,先做皮试啊。”
胶管扎紧上臂的瞬间,方书晴突然开口:“请问……病房里就我一个患者吗?”
护士撕开针剂包装的响动停顿两秒:“这是单人间呀。”
空调出风口嗡嗡震动,方书晴感觉后背渗出细汗,她记得初中时陪护母亲梁秋芳住院,半个月的治疗加上后续休养,费用高得吓人。
她的指甲掐进金属床栏的凹痕里:“能换去多人间吗?我刚入职,医保还没办好……”
昨天跳进湖里救那个孩子时,她只想着不能松手,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眼角的疼痛也在灼烧钱包。
护士拔针时轻笑一声:“单人间安静,有利于恢复。而且您的押金预付了五万,暂时不用补缴。”
“预付的人……姓程?”她明知故问。
护士“嗯”了一声,安慰道:“程先生特意交代过,所有费用他负责,要用就用最好的药。”
方书晴的耳根发烫,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她想起上次和谭行雁吃饭,他随手给服务生的小费抵她一日工资,程白羽和他一个圈子,消费习惯大概也是如此;而她,出去吃个饭还要先打开消费app搜一下有没有优惠券。
现在这五万块,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连呼吸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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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用剪刀的金属凉意贴上太阳穴时,方书晴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