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秉宗没有给两个白人和裴柯垣妈妈一丝一毫的视线,只不过与裴柯垣错身时,与他对视了一眼。
他此时并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眼里的那点不悦明明白白地做给裴柯垣看。
裴柯垣垂了下眼。
这是第一次,韩秉宗觉得他将裴柯垣压了一头。
他们没有对话,只这一眼的对视,随即就错身而过。
韩秉宗脚步不停,越过这群人就上了楼。
底下的这群人应该没有住益丰家园里,毕竟裴柯垣这儿也住不下。
他们大概就是过来看一眼,然后裴柯垣便领着去了酒店。
总之回了家的韩秉宗没再听到嘈杂的声音。
倒是半个多小时后,家门被敲响,裴柯垣竟然主动来找了过来。
韩秉宗刚洗完澡,披着浴袍、擦着还滴着水的头发找开门。
“有事?”他问得冷淡,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相比之下,裴柯垣的神色里就透着一分不自在了。
看来方才错身而过时,韩秉宗的感觉并没有错,他确实已将裴柯垣压了一头。
韩秉宗擦着湿发,随意的动作中不自觉多了分上位者的高姿态。
在家境方面,裴柯垣跟他没法比,在他的家人到来之际,便扯掉了平日里他不卑不亢的清雅姿态,露出其致命的缺陷来。
何况,这并不仅仅是经济条件的问题,韩秉宗只见了裴妈妈这么一回,就知道这个妇人的行事作风并不顾及丝毫体面,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没有素质逢高踩低的市井小人,偏还有着移民到海外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