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柯垣顿了片刻,方道:“那些人是我妈妈、继父和继兄,晚上刚到的。”
他的神情里有赧然,这在他身上不多见。
韩秉宗擦头发的动作不停,依然是随意的口吻:“看出来了。”
裴柯垣:“我妈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韩秉宗总算是放下了毛巾,但因着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抬起了头,站直了几分,更添些气势。
他一声嗤笑:“她说的跟我没关系,我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你这话不应该对我说。”
裴柯垣垂了下眼,又道:“我妈的个性……不太好,我尽量避免着初昕跟她相处,她参加完订婚宴就会回去,今后可能也就婚礼时再过来参加一下,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用这个态度对初昕的。”
韩秉宗耸耸肩,“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再怎么样我也没法回家的时候把你妈往好了夸。”
裴柯垣:“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让你放心,昕昕不会受委屈。”
两人对视着。
韩秉宗气场依旧,不过裴柯垣神情中的不自在褪去了,再开口时,带了几分无奈地笑,“而且,说实话,等我妈知道昕昕家的条件,也不会再拿这种态度了,她一向都是欺软怕硬的。”
埋汰起自己亲妈他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这话倒是让韩秉宗微微一惊。
他没想到,裴柯垣与初昕处到现在,裴柯垣的妈妈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初昕的家庭情况。
裴柯垣妈妈不知道,就是裴柯垣没提,一丝一毫都没提。
方才韩秉宗见到裴柯垣妈妈时,他还在想,她到底哪来的勇气让她嫌弃这个嫌弃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