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府君脸色陡然一变, 顿时僵硬起来,他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你做了什么?”
谢玄之没有回答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此时的凤凰山, 谢希灵一路狂奔下山, 身后的道观里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灿阳当空,一道惊雷轰然落下, 落地时却又精准地劈中大殿中央道祖的金身。
周围千百张符纸翻飞, 哗啦啦作响,雷光绚丽夺目,映照得道祖金身狰狞而可怖。
在一番激烈的光芒闪烁之后,道祖金身毫无预兆地拦腰倒下。
……
府君的脸色一下子彻底暗沉下来, 明显感觉到神力被拉扯着想要从他身上剥离。
府君猛的抬头,狠狠地盯着谢玄之, 咬牙切齿:“好啊, 原来你早就有备而来。”
他这时终于想起那个早就被他遗忘在脑后的手段。那个为一己私利做出的举动在今天也成了牵制他的利器。
谢玄之轻飘飘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府君心头。
“你以为自己是请君入瓮, 但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府君心里万分沉重, 原先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得在谢玄之的不动声色下逐渐消失, 一股恐慌感油然而生。
不, 他还没有输!
府君一转头, 把目光锁定在六爷身上。在对方愣神之际, 他纵身一跃,朝他飞身过去,大红色的袍子和宝蓝色的唐装相撞,擦出异样的光。六爷脸色白了白,不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满是血色。
这个时候,或许叫他府君更加合适。
他在赌,赌谢玄之不会对他附身的人类动手。
然后下一刻,谢玄之就亲手打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