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九年前就开始忏悔了,悔恨自己的纵容和旁观,懊恼自己因为知道许志文的挣扎和痛苦就对他的行径一味忍让。
她的清清从始至终又做错了什么呢?
“如果这次,清清再也不愿意回来了,那我们就离婚。”
“不,我不会再让她回来了。”
任舒妍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将许清欢的日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砰——”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钱莱红着眼角正站在门外,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完全没有了平时友善和睦的样子,面色极为冷漠地盯着他们,眼中带着恼意。
“阿姨,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走进来,面色冷沉地盯着任舒妍问。
任舒妍的眼圈也红着,看见钱莱进来,眼底的懊悔更加弥漫,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是真的。”她带着点绝望开口。
“清清就是在情绪暴力和打压下长大的,是被她父亲……还有我,一点点磋磨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钱莱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从前的礼貌和尊敬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他视线尖锐地盯着许志文,拳头攥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在他的脸上,就连看向任舒妍的神色,也像是在看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他冰冷的眸子缓缓垂下,视线落在了任舒妍刚刚捡起的那些纸张上面,伸手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过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