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妍坐在客厅里,红着眼睛跟许志文对峙。
“你非要这样是吗?她才刚回来几天,你就又把她逼走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她有什么错?!”
她声嘶力竭的,声音都带着颤。
许志文似乎也在此时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有些颓丧地坐在原地,懊恼道:“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才把书砸过去的,没想到会把她砸伤。”
“一时冲动!你又说是一时冲动!清清从小到大你这样过多少次,一句一时冲动就能概括得了?”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她留下创伤啊!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肯回家,为什么一直躲着你,你不清楚为什么吗?为什么到现在了还是要这样对她!”
许志文的喉结上下滚动,手不自觉地颤抖着,他佝偻下身子:“我、我没控制住,我一看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失控了,静文临死前的那张脸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太无能为力了,我恨啊!”
许志文的手攥成拳,似乎也在忍耐着极力的愤怒。
任舒妍被他这个样子惹恼了,她冲动地走进房间,在卧室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相框和一沓纸出来,含着泪把相框狠狠地摔在许志文的身上。
相框上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言笑晏晏,是永远停留在花季年华的模样,和许清欢有些相像。
“好,你后悔,你恨,你现在就当着你妹妹的面,跟她说你这些年对她女儿做过什么,跟她解释清清为什么成年之后再也不愿意回家,你跟她说,你跟她说你把自己对那个男人的恨都发泄到了她用命保下来的女儿身上。”
她越说情绪就越激动,最后把巴掌一下一下地落在许志文的背上:“许志文你说呀,清清从小到大的日记,你就照着念,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把好好的一个孩子折磨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