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就没能睡好,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身体的疲倦和内心的烦躁反复地侵扰着她,她却连好好躺下来睡个好觉都做不到,黑色手机循环播放着助眠的音乐,此时却像是噪音一样惹人心烦,她拿起手机本来想将音乐关了,眼泪却莫名其妙落在屏幕上,令手机的触控不听使唤。
“啪”得一声,手机被她摔在了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口令她难以喘息,手也在颤。
她走到床头柜打开抽屉找药,发现药瓶已经空了,这才又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去看心理医生了,药也早就吃完了。
她厌恶和人交流,也厌恶去看心理医生,药物只会让她的失眠症状越来越严重。
许清欢看着空了的药瓶,整个人忽然在某一瞬间卸了力,她瘫软在地上,头枕着床,茫然而又长久地盯着天花板,眼睛很缓慢地眨着。
过了很久,她无力地出了一口气,扶着床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将黑色的手机也从地上捡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她转身从卧室走出去,拖着缓慢而沉重的步子往酒柜那里走。
酒柜就在客厅,只是往那边走正好要路过餐桌。
餐桌上放着一些常用的工具,纸巾、湿巾还有水果刀。
许清欢的视线从水果刀上缓缓地略过,又很缓慢地、将视线转移过来,落在水果刀。
她的脚步顿住,动作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