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假的。
可是,无论多少遍的心理安慰,最后都在看到岑与知手机上那张背景昏暗的照片后,全部化为齑粉。
照片里的时间是在晚上,角度看上去是偷拍。在一棵开满了一簇簇白色小花的洋槐树下,陈既言和一个身材纤细娇小的女生挨得非常近,像是在拥抱,也像是在亲吻。
照片太暗,让人看不清楚具体的景象,也因此更给了人浮想联翩的机会。
脑海一片虚无中,岑与惜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拍到的?”
“我舍友拍的。”岑与知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句接着一句,像是无数数不清的魔咒,疯狂钻入岑与惜的脑海,噬咬着她的理智,“他下楼拿外卖,正好撞见。”
岑与知仍在说着:“后面我们问了陈既言,他嘴严,没说清楚。不过都这样了,不是情侣还能是什么。”
……
那天晚上,岑与惜忘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回的家,也忘了自己后面有没有还能继续笑着。她只知道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卧室里的床上。她只知道……
自己的心里已经快要疼死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落,岑与惜的鼻子都呼吸不再顺畅,中考结束后的喜悦如同云一样迅速散去直至消失,她就那样张着嘴在黑暗里失声痛哭。
既言哥哥真的好小气好小气,他连一年的时间都不能给她。
就不能再慢一些谈恋爱吗?
至少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着急?
那晚,岑与惜哭到半夜才勉强入睡。窗外的月色沁凉如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片片碎碎地洒在床上女孩的身上,温和恬淡,仿佛也在无声地安慰着这个心碎到极致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