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让她以为,江辞镜转了性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她亲生的并非垃圾桶捡来的。
但好景不长,江辞镜又故态复萌。
有时想想,其实这个女人也是挺可怜的,嫁了一个错误的人,生下一个错误的孩子。她这辈子最悔恨的事,应该是嫁给了关一越。第二后悔的事,应该是没能在自己出生的时候掐死自己。
但可笑的是,这女人又愚蠢得近乎童真,居然以为自己生个男孩以后,能重新挽回关一越的心。
“我有跟你说过江——我母亲的事吗?”关尔开口道。
程屿提高了点车速,腥凉的夜风撩起额间的碎发,“没有。”
关尔:“我外公家算是书香门第,以前家底殷实。在她那个年代能出国读大学的不多,更别说读艺术专业,我母亲和小姨都出过国。大二放寒假那年,我母亲和她的同学在华人街的粤菜馆吃饭,在那遇上了打工的——”关尔停顿了下,又接着道,“后来大学毕业后,他们就打算回国结婚。但我外公很不同意这件事,最后我母亲一意孤行,跟着那人跑到了广东。”
关尔:“有时候我觉得她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但有时候又心硬得可怕。我从记忆起,就很少见过他们真正和睦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在某次大吵后决定离婚,但到了我读大学的时候,这件事都没有任何迹象。直到那人入狱,再到她选择出家,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离婚。”
关尔忽然笑了起来,“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蠢,又喜欢折磨自己的人?偏偏折磨自己不够,还要拉着旁人一起折磨。”
程屿没做评价,双目注视着前方道路,从杂物箱里抽出纸巾盒递了过去。
“不想说就不说,不想笑就不笑,不想回就不回,现在没人逼着你做不愿意的事。”
关尔喉头一哽,没说话。
“刚才古丽的丈夫还跟我说了其他话。”
“说了什么?”
“说古丽给他看过你的照片,当时他认出你来了。”
关尔:“……为什么你当时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