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读书吧,现在读初三了嘛?”
少年红着脸腼腆地点头,“要升高中了。我姐姐说,我学费都是你帮忙付的,谢谢你。”
关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读,将来考个好大学。”
“我会的,”少年也不敢再说什么,本来他姐姐在电话里再三嘱托他一定要留住人。
但他瞥了一眼程屿,觉得对方的眼神和表情有些凶。
这几年双方彼此留了个电话和常住地址,其实拢共五年,也没联系过几次。
当年关尔的小姨千里迢迢从江南水乡赶到这里,曾上门拜谢过他们,但他们什么都没要。
后来江辞梅把她转到了内地的大医院,托了几个关系,也把古丽接了过来。
但腿伤落了疾,没看好。
关尔内心有愧,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人家过得至少不那么辛苦。
关尔本就不想程屿知道那桩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拉着程屿上车,匆匆与少年告别。
车里的气压很低,关尔不知道这人是否猜到了些什么,但她只想揭过此事,便插科打诨道:
“接下来我们继续往布尔津走吗?回你们的民宿还是——”
程屿把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停下道:“你有事没告诉我。”
这句话开头,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关尔无奈一笑,“你应该也有不少事没告诉我,譬如当年为什么没去留学还退学了,为什么关一越没偿还的债,需要由你去偿还。有些事情说不明白的,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