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看了一圈屋子,程屿不见踪影。不会是这人喊自己但没喊醒,自己先走了吧?说好的两人一起走呢?
不,也许只是出门了一趟而已。
自己没有手机,也不好联系自己。
关尔静默了一会儿,连忙起身去浴室换了身衣服简单漱了个口,又甩掉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踩着自己的那双满是泥的马丁靴,刚要出门口时,又想起桌面上还有一堆瓶瓶罐罐没收拾。
无理由的心火再一度染上眉梢,她皱着眉让自己不要心急。
她久
违地感到有些烦躁,以及情绪的难以自控。
尽管她一直在克制提醒自己慢点慢点,但当润肤霜瓶子的玻璃渣,在手心滑下一道状似可怖的血痕时,她还是没忍住把瓶子甩了出去。
也许是最近出现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导致她的情绪波动太过频繁。失去药物控制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无能为力过。
乳白色的液体在半空撒了干净,残留的空瓶在地上滚了几圈,滚落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停下了。
关尔等着这疼痛感慢慢钝化她的神经,她这一趟没想着要带药,她已经断药两年没再复发过,今天是第一次。
而且她已经出现耐药性,这病其实跟江辞镜的病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