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有一只鸽子从天而降拍了下关尔的头,她吓了一跳镜头一晃,不知道拍到了什么。
捣蛋的小白鸽欢快地在地上‘挑衅’般地蹦跳,看得关尔牙痒痒。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来,关尔才想起午饭跟方晴夏约在了中区食堂吃饭,她拍得有些忘了时间。于是一手拿着相机,一手准备掏包拿手机,一边往前走。
忽而‘哗’地一声惊呼,关尔只见眼前哗啦啦的白鸽像是碎雨般纷纷飞起又落下,她下意识回头看去。
就见鸽群落幕,阳光漫道,数条金光由庄严、辉煌的云端和古朴建筑冲射下来,像是铺上了一层梦幻的朦胧滤镜。
而正中台阶之上,有四五人成群,他们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边说笑一边往下走。但有一人笑容格外洋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熟悉衬衫,夹着书本从台阶向她的方向飞奔而来,以他为圆心,其他人与背景自动虚化。
他是一阵风,裹挟宇宙所有靓丽的色彩,充填进她荒脊、干涸、晦暗的前二十多年人生。
第17章 回忆(二)
“干嘛一动不动,思春呢?”
方晴夏穿着一身白色的背带装,蹲在地上托着下巴一边打哈欠一边给关尔搅颜料罐。
校园西门旁斑驳的涂鸦墙前,关尔站在梯子上正犹豫该怎么下笔,脑袋正构着图呢,被方晴夏的话一通打乱。
她自暴自弃用刷子重重地往涂鸦墙一杵,滑下一道明黄色的蜿蜒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