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尔指了下不远处的木屋建筑,“顶上那是阁楼吗?那斜坡也太陡了。”
“算是,一般用来储藏东西。”
关尔抿着唇,“这儿的冬天很冷吧?”
程屿表情淡淡,“还行。”
关尔忽然想起在b市的某年冬天,程屿寒假在外头租了一间隔断房,冬天是不包取暖费的。后来有次去了才知道那暖气片都是冷的,问他他才说b市的冬天不冷,没必要花钱。
但关尔却觉得b市的冬天很冷很冷,如果没有暖气,又该怎么熬下去呢?在她不曾出现的前几年里,程屿是不是就这样在b市熬了三、四年?
可后来那年冬天,关尔来到了北疆,才知道他口中的‘b市的冬天不冷’是什么意思。而真正的冷是冷到失去知觉,手指都要冻掉的那种冷。
晨间雾气消散,无风,世间万物像是冻在一块透明琥珀里。满是油彩般的绿与黄,直到眼中有一袭红裙像是一滴红颜料融进了琥珀里,继而迸溅开来。
关尔看清楚了山坡下的来人——是早上刚与他们道别的阿依慕。
“她在向我们挥手?”
程屿看了眼手中未接来电的手机,“嗯”了一声往下走。
走没几步,蓦然回过了头。
关尔正盯着他连下坡都挺立的平整后背,被发现后有些尴尬,便挥了挥手。
然而对方只是抿着唇,并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