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尔抿着干燥起皮的唇,这人还真是谨慎得过分。
[尔尔:所以?]
骆舟深见她好似没动怒,才接着打字道。
[骆舟深:他真的是自愿退学的]
骆舟深家有个舅舅是干咨询与猎头起家的,如果梅时青都能把她的病历给骆舟深,那骆舟深想要知道程屿的一些事情,也似乎不意外。
只不过,她今夜在那个柜子里窥探的究竟是冰山一角,还是事情的全貌?她总觉得,还有事情她没真正搞明白。
[尔尔:不算是。]
[骆舟深:我从我舅舅那里得知,这事情跟你父亲,关一越的事有关?]
[尔尔:所以你具体想问什么?]
关尔长长的眼睫沾着夜深的寒汽,那些久远的回忆像是滔天洪水,骤然涌入这狭窄逼仄阴暗的屋子,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骆舟深:听说他为了能成功举报关一越,深入‘参与’了一些事情。最后关一越入狱后,他选择了出国留学。因为他父亲是受害者,他还得到过一笔不少的赔偿金。客观点来讲,这样的结果应该能使他过上不错的生活。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选择出国甚至在国外发展,这件事在他的简历里并不算光彩,何况他还是学法的。]
[骆舟深:不过,我承认他确实是个很有手腕和野心的人。但他现在的处境你也看到了,里头的来龙去脉,你真的搞清楚了吗?]
关尔撑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僵,是了,骆舟深的这些疑问也正是她四年前的疑问。如果不是她意外发现,当年那所国外大学留学名单里并没有程屿,她也许不会突然头脑一热,半夜从地球的另一端飞到祖国的西北边境。然后漫无目的地找了整整一个月,又无果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