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尔用尽量诚恳、平稳的语气同他商量,“你先别急着发火,先听我讲讲。我现在虽说存蓄不多,但以前的一些关系还在。你想做点什么事我都能——”
“关尔”,程屿靠在路边围栏,朦胧夜色下,看不清表情,“有时候你也很自以为是。”
“也”字跟谁对比不明而喻,关尔闻言眉头紧蹙。
也许是该理智一点,也许现在最好转身就走,也许在对方还没恶语相向之前,就此打住。这四年中她已经接受一切,好的不好的,她也把一切情绪埋葬在过去。
她自认为已经修炼得人心如铁,可程屿却只用一句话就让她溃不成军。关尔才知道那是一座隐形雪山,只需要一点点震动,就能催生出吞山没海的雪崩。
关尔一声不吭扭过头往前走,耳边的脚步再也没响起来,她垂落的双手攒紧拳头。
“关尔,是我亲手把你的父亲送进监狱的,你这么对我,对吗?”
又偷换概念。
如果不是关一越,程父会跳楼吗?如果不是关一越,程屿是不是就能完成学业,而不是……现在这样。
程屿见关尔回身,向他再次走近。他忽而衣领一紧,被关尔拽得压低了头颅,与她正面相对。两人的距离近得,鼻尖只差一厘米。
程屿被关尔突然举动的一惊,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垂落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下。
但关尔硬是把这一厘米抹灭,黑漆漆透亮的眼珠子就这样直棱棱地盯着他。
“程屿,你特么该庆幸你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