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土制饮料,几乎不含酒精。”程屿抬目看了眼她,补充解释道。
关尔觉得自己现在更需要大喝一场,然后醉得不省人事。
她匆匆喝了几口,没品出什么滋味,便起身告别。程屿看了她一眼,抓起椅背的外套随她起身,只交待了宋擎好好看着孩子。宋擎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却没再说什么。
关尔一出门就被腥凉的夜风兜了一脸,瞬间清醒了过来,不明白程屿跟上来做什么。也许如果他真的有所求,关尔能不答应吗?但刚才问他为何不说?
额尔齐斯河道宽阔,浓郁的夜色就这么静静地沉在底部,所有千万支的细流汇集在此,只剩下无边沉寂。
城市夜灯离他们很远,万物似乎都在黑暗中蛰伏压抑,寻找爆发和挣扎的契机。但还未及光芒之处,却在最暗处倒下了沉重的身躯。
关尔眼里一片冰冷,听着身后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脚步,终于没忍住回过了头。
“程屿,你为什么没去留学?”
是啊,就算被退学,不还是有留学这一条路吗?
隐在黑暗中的男子身形一顿,似乎没想到她能问出这个问题。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语气是一如既然的淡漠。
关尔蹙眉。
是跟她没关系,但自私点想,如果程屿真去留学了,那她的愧疚感是不是就会减轻一点
也许这人从没爱过自己,她也不想他因关一越的缘故,而过得不如意。毕竟任凭谁,都不忍心看一个才华洋溢的人,沦落到这副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