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消失在了可及视线里,程屿像一阵短暂的飓风过境,席卷一空,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干干净净地宛如一场抓不住的梦境。
关尔在内心一遍又一遍地叮嘱自己:以程屿刚才冷漠疏远的态度,你还想渴求什么?你还有资格要什么?关一越他们犯下的罪孽过错,你也已经无法弥补偿还,又何必眼巴巴在他眼前晃惹得他不痛快?
不听话的右手隐隐作痛仍在轻颤,那是陈年肌肉记忆所带来的神经性疼痛。
她仰着头,像溺水般艰难地交替口鼻呼吸,胸腔快速地起伏,短暂的缺氧让她脑袋瞬间空白。
她茫然地摸索着手机,这时刚好有个电话切了进来。
“喂……”关尔不加掩饰,再也无法强撑着嗓子说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骆舟深,关尔出发前跟他实时共享着位置,现在信号一上来,对方就接收到车辆进入布尔津的消息。
“你没事吧?怎么有气无力的?开夜车累着了?”
关尔抿着唇,她跟骆舟深虽说是志趣相同的好友,但没有过多深交,有些事情根本解释不清,也不需要解释。
她强打起精神,“没有,刚灌了口冷风,有点续不上气。”
骆舟
深性格、家世、履历都与关尔相仿。都是常年在外‘流浪’的人,没那么矫情,便道:“酒店位置之前发给你过,能找到路吗?找不到我出去接你。”
关尔查看那家酒店的位置,发现也只有几公里,一脚油门的事,这点距离她还是能开得动。
于是推车门下车,绕到驾驶座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