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关一越仕途晋升,举家北上。江辞镜不顾江家反对,抱着八岁的关尔到了b市,没大她多少、浓妆艳抹的女生从她父母的房间里出来,那人经过她时朝她吐了口烟,浓重恶劣的香水味让她当场吐了出来。
再后来,争吵、摔东西、哭闹、不停搬家、不停换学校,他们却始终都没离婚。
关尔睡梦中下意识揉着正在抽疼的胃,睡梦中的场景飞快切换,记忆的宫殿轰然倒塌又急速重建。
一下子梦境里的她,又回到了r大苏州街上那间拥挤闷热的出租屋里。
紧闭的半米宽小窗贴着天花板,外头暖黄的车灯和路灯交织,像条游鱼蹿了进来,再缓慢拉长,照亮摇晃的床铺一角。
程屿额间的汗滴落在她的额头,顺着侧眉滑落到脸颊,此刻沉稳、镇静在他身上荡然无存。
他像深海浪涌,横冲直撞冲击她的灵魂深处。她深埋入他的怀抱里,他的骨肉里,他们呼吸交融,鬓发缠绕,影子交叠。
“尔尔,你要学会呼吸。”
“关尔!你不要命了吗?憋气都不会你下什么海啊!”
“顾女士,目前医学无法诊断告诉你患上了什么病,但我建议你要慢慢忘记呼吸这件事。太过刻意记得,反倒影响你正常呼吸,让你恐惧呼吸这件事。”
蓝黑色的海水灌进她的五脏六腑,她的身体不断在下坠。
忽而【哐当】一声,关尔冒着冷汗顿然吓醒。
发现副驾驶座位往后放平了,她身上盖着自己那件在日本免税店匆忙买下的米色风衣。
而驾驶座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