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刻画面部,尤其是嘴唇,一个角色的下唇与另一个角色上唇贴合,但又不能完全贴上,舌头不一定需要真的画出来,画出来就油了,有时候细节被遮挡甚至略去,反而更有存在感。
……
辛勤将懂未懂,也不确定自己表现如何。
但他们的这个七夕就是这么过的,他陪她在镜头前反复实验,试图找到她想要的角度,研究两个角色怎么才能画得足够暧昧。
辛勤觉得,李理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好受一点。
当然,也有他忙得见不上面,累到完全没想法的时候。九月头上,实验室接连处理造模动物,解剖,研磨,跑流式,每次都得从早上做到第二天早上。等到终于全部完成,他离开学校,走路去凌田家。
因为几天没见,她叫他去她家睡觉,字面意思的睡觉。
那一觉一直睡到下午。
窗帘合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处钻进来,房间半明半暗,她也躺在他身边午睡,先醒了,静静看着他。睫毛盖在眼下,真乖,真好看。她忽然又想画他了,坐起来,伸手去够 pad,手指轻轻整了一下他的头发,小心不碰到他的脸。
但他已经将醒未醒,还是感觉到她的动作,发出一声:“嗯?”
她说:“不许睁眼,也别动,就三分钟。”
他说:“好。”听话不动,但没忍住嘴角上扬。
一直等到她画完线稿,专心调整,他才爬起来,凑到她身边看。
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问:“怎么样?好看不?”
辛勤说:“我真太不容易了,值完二十四小时的班,还得兼职裸模。”
凌田说:“你这么说话让别人听见不认识你了。”
辛勤说:“别人听不见,就说给你一个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