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律师突然“咦”了一声:“有客到。”
危从安转身望去,见一台熟悉的白色小车,晃着两支微弱的光柱,自夜色中驶来,慢悠悠穿过水泥小路,在院前空地停下。
驾驶室那侧下来一人;夜色中,她抬起一张晶莹白皙的小脸,朝他们望来。
危从安整个人早已呆立当场。岑律师看了他一眼,心中暗笑,大步走上前去,友好地握住来人的手:“你好你好,是贺博士吧……哎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鄙姓岑……没事没事,不打扰不打扰……原以为棘手,危总一来,迎刃而解……我正要走,危总太客气,非要送我。留步留步,不用送了,我走了,再见。”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跳上车,自车窗伸出一只手来,晃一晃,发动引擎去也。
开出去十来米,他自后视镜中看见那有异性没人性的老友已经将来人紧紧拥入怀中。
单身汉嫉妒地叹息一声,加了一脚油,扬长而去。
很难说是贺美娜主动扑了上去,还是危从安一把将她抓了过来,总之回过神时,两人已经抱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因为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过一个愉快的周末——这种话在schat里,在电话里可以随便说,但是当面说出来贺美娜还是觉得有些肉麻,故而不语,只是贴紧他结实的胸口。抱着她温软纤薄的身体,危从安实在不舍得说得太凶,但又着实后怕:“你的车很适合短途通勤,长途有些勉强,更何况是晚上?下次千万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现在有开长途夜车的经验了啊。”他……不希望她来么?
危从安深知她会这么回答,拿她毫无办法;其实他说得一点没错,因为贺美娜马上就很不好意思地表示车快没电了:“……路上错过了一个充电站。”
他重新打开门:“没事。我来处理。先进去。”
“有拖鞋吗。”
“不用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