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了。她永远都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美娜。”
“明天我会做好早饭再走。”她抬起头来,端详着他的脸,突然道,“你脸上的肉好像长回来了一点。真好。”
看着她脸上欣慰的笑容,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应该告诉她,告诉她一切,告诉她他长了一对驴耳朵:“美娜!”
她不说话了,疑惑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我……”他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愿意帮我生个孩子吗。”
看到她瞬间错愕的表情,他知道她误会了。也是,很难不让人误会。但他并不想解释。他甚至怀着一种隐秘的快意,反手关上了门,“嗒”一声锁住,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她并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单膝跪下去。
他伸出手,顿了一下,轻轻地覆住了她交叠放于膝上的一对手。
她总是这样,即使在暖气房内也还是会手脚冰凉。
以前他会握着她的手,或者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肚子上。
“我接受治疗前在医院留存了精子。”
贺美娜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她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耐心地听他说下去。
“万象需要继承人。至少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和具迩从小就不咬弦,每次打起架来恨不得把对方杀了。好在总有从安居中调和,所以三个更好。”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没有父亲,小孩子也可以过得很好。在戚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是他对她说过的话,“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们教育得很优秀。”
“如果你担心孩子会遗传到我的病,可以等nci的血检结果出来后做三代试管。”他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当然可以肆无忌惮地为难一个健康善良的女人,“只要你同意,我马上叫律师修改遗嘱。我的一切都留给你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