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一起打高尔夫……”
正如他对未婚妻承诺的那样,贺美娜离开格陵后,危从安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兢兢业业地社交。他甚至能在高尔夫球场上,摘下手套,与对方握手,露出社交式的标准笑容,从容地说出“哪里哪里,客气客气”,“我对万象的股票一直很有信心……”,“明年吧。计划明年春天推进ipo……”“圣何塞那边还有一点收尾工作,具宁很快回来”,“现在天气冷了,草不太行”,“到时候还需要x总多多支持”诸如此类的场面话来。
没有一个人问他危总你的未婚妻,贺博士呢?
她走之前已经都安排好。高工在oa系统内向她汇报工作,她看到了会第一时间回复。
想必学校那边也是一样。
没错,她离开了格陵,维特鲁威的研发部依然运转良好。地球也依然公转自转个不停。
但是他不行。
出来工作和应酬,就疯狂地想家;可是回到家了,又是另外一种难受。
家里很空荡,因为没有她;家里很拥挤,因为到处都是她——玄关处的拖鞋,沙发上的毯子,冰箱里的馄饨,书房里的奖杯,挂在椅背上的睡裙……每一样都会让他想起她。
又或者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
明明八个月都捱过来了,现在一天也忍受不了。
虽然她到了波士顿就立刻发消息给他;虽然她每天都会报备——他们去了博物馆,去了滑冰场,去了df中心……
他们还去了画廊看戚具宁的毕业作品,一副名为《漩涡》的画作。
杂乱无章的线条组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