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向沉着冷静的男人,脸上流露出了矛盾挣扎的神情。
好像内心深处有什么在拉扯着他的灵魂,也许是道德良知和职业操守。
三人僵持良久,戚具宁笑了一声。
“边明。既然危先生想知道,你就说真话好了。他不心疼你,我心疼你啊。我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做。”
边明看了一眼危从安,又看了一眼戚具宁,最后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毫无起伏。
“三周前徐医生在戚先生的肺上发现了一片阴影。”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空间却膨胀起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遥不可及。
三粒渺小的人类站在无限大的房间里,一动不动。
“徐医生怎么说?……到底是什么?治疗方案是什么?吃药?还是手术?”危从安听见自己在问,奇怪的是他原本低沉的声线好像被什么给紧紧扼住了一样,变得嘶哑刺耳,完全不像是他的声音了,“具迩姐知道吗。”
边明沉默得如同掉进了黑洞。
戚具宁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炎症而已。打打消炎针,养养就好了。”还是那满不在乎的声调,但也不像戚具宁的声音了,变得空洞缥缈,好像隔着一整条星河传过来,“戚具迩太容易大惊小怪,不要告诉她。不然她又要给我预约胃肠镜。我再也不想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