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具宁你又在乱说什么——”
危从安的怒斥在看到懒懒散散坐在沙发上的戚具宁本人时戛然而止。
他瘦得不像话。
本来如同超模一般比例优越的身材,现在薄得像张纸,脸更是只有巴掌大小,凹陷下去的双颊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加州的冬天虽然昼夜温差大,但在室内完全可以只穿长袖,最多加一件薄外套。他却戴了一顶帽沿一直压到一双剑眉上面的黑色毛线帽,穿着同色樽领毛衣,沙发扶手上还搭着一条浅色围巾和一件羊绒大衣。
见危从安进来,戚具宁抬了抬眼,挥了挥手里的一双手套,对着老友做了个“hello”的口型,权当打了招呼。
“哥,具宁哥说你有一年在 big white 滑雪摔断了腿。是真的吗?你怎么都没和家里人说过。”
危从安盯着戚具宁好几秒方道:别听他的。他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戚具宁双手一摊:“本想编个故事安慰安慰你弟弟,你也太不配合了。”
危超凡“嘿嘿”傻笑了两声:“我就说哥那么小心谨慎,经常教育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怎么可能像我一样摔断腿。”
戚具宁笑道:“你哥从小就爱掉书袋子,有时候听他说话我头都要炸……”
坐下后的危从安没有再出声,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带着点冒犯地审视着戚具宁,从头到脚,从表情到动作。后者倒还是那么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翘着腿,一只手攥着手套,轻轻地拍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危超凡聊着洛杉矶的风物,间或挑着危从安拌两句嘴。得知他们将坐闻柏桢的卫彻丽号回格陵,戚具宁笑道:“怪不得我看他送了个礼品篮过来。飞机和车子一样,都要多动动。我以前在圣何塞和波士顿之间通勤,就是借他的飞机。反正停在那里也是烧钱,不如帮他用几回。也算是日行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