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从安瞟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吹起了口哨;贺美娜听那旋律是“我有一只小毛驴,从来也不骑”,正是小学生贺美娜习作中的一篇:“……危从安!”
危从安站了起来,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竖起一根食指在唇间示意她噤声,倒退着走出了会议室,留下气得七窍生烟的贺美娜。
事实证明贺美娜的担心确实多余。并没有谁嘲笑她的致谢写得不走心。学术上的无懈可击已经可以让绝大多数的质疑者闭嘴,至于干巴枯燥的致谢就像美人颊上的几粒雀斑,无伤大雅。
甚至于文学素养的缺失有时反而会让一位学者显得更有人性,更可爱。
唯一受伤的只有危从安。
因为他在一篇论文中看到了她感谢r chi(戚先生)的spiritual support(精神支持)。
他大为吃味,一回到家就缠着贺美娜表态:“……我对你不仅有spiritual support,还有fancial support(资金支持)吧?”
贺美娜一边赶着作业一边小声嘟哝:“再给你加一个sexual support好不好。”
“什么?”危从安把耳朵凑了过来,“我没听清。”
“没什么。”贺美娜停下敲打键盘,摸了摸他的头顶,又挠了挠他的下巴表示肯定:“谢谢你的支持。非常感谢。”
说完她继续写作业去了;危从安仍然坐在桌角,一会儿摸摸笔筒,一会儿拍拍书架:“只要你认可就行。我不需要被写在致谢里面。完全不需要。”
贺美娜“嗯”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儿发封信给编辑。我刚投稿的那篇论文要重新写致谢。”
“等一下。你……已经把我的名字写进去了吗?那倒也没有必要特别删掉它。我能接受。”
“你接受?接受什么?我没写。我只是试试你。”贺美娜看了一眼笑容凝固在嘴角的危从安,毫不留情地指出,“真虚伪啊。明明就很希望我把你的名字写进去,对吧?但是这种具体到个人的致谢我再也不会写了。”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她说,“万一分手会很尴尬。”
危从安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还会被二次伤害。
“……贺美娜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啊?我刚才说话了吗?你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