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并不觉得盯梢,尾随,阴阳怪气地讽刺打击是一种正常的,健康的追求方式,但是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了。
班长又道:“我去看他,他和我说了很多……一会儿说为什么偏偏他倒霉,一会儿说他这辈子是来历劫的,一会儿又说可能是因果报应……我看他的样子,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很痛苦。”
将病痛归咎于因果或者命运甚至于基因会让一个病人好过一些吗?
贺美娜不这样认为。
只有实实在在地对症治疗才有用吧。
不过毕竟生病的不是她,此刻做出任何评论都太轻飘飘了。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专心工作起来。
下班后贺美娜开车去了晶颐公寓。
他们很久没在这边住了,公寓里卫生保持得很好,一尘不染。她去衣帽间把男朋友的高尔夫球袋找了出来,又准备了几套高尔夫球装,拍了张照片发给他:“这些可以么。”
危从安很快回复:“很可以。方便视频吗。”
贺美娜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头发,补了层口红,把视频拨了过去。
通了之后那边却没有人。镜头正对着他房间的窗外。
暮色笼罩下的山峦连绵起伏,夕阳早已落下去了,天空东一道西一道的,都是夕阳一猛子扎进海里,溅起的蓝,紫,青,灰——青要山的风景当然很美,和晶颐公寓的客厅望出去的景色各有风格,但人呢?
贺美娜正在奇怪,就听见危从安那把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带着笑意:“好看吧。”
一阵万向轮的辘辘响动,他连人带椅滑进屏幕,笑着对她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他突然凑近镜头,仔细端详:“怎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