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心软了。
其实他早该借蒋毅的手给贺浚祎那个蠢货设一个圈套,叫他背上一笔三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只能痛哭流涕地跪在堂妹面前求她救命;不,他应该逼着边明去机场带她回来——他在俄亥俄买了一座两百多亩的农场,种着玉米和大豆,喊破嗓子也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把他内心最深处的恶意都激发出来。
昨天晚上实在是睡得太香了。饱饱地吃了一顿午饭之后,他又去躺着。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
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枕在脑后,倚在床头看她。看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齐腰长发。
她把梳齿间缠着的几根头发拈走,拿着眉笔开始描眉,又涂了一层口红。
“美娜?”
“嗯?”
“美娜。”
“在呢。”
“美娜。”
“干嘛呀。”
她转过脸来,脸上是他们两个初见时的那种笑容,紧张中又带着一点羞涩。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对不起”,或者“我错了”,结果说的却是“你去哪里”。
“我去接机。”
“我在这里,你接谁的机。”
“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