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我。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爸爸要我把车还给他。……他要求我和美娜分手。我不会和美娜分手。……您那五十万要还吗。……那我就只还他的五十万了。……不用。我有钱。不用您转账给他。……不用。他那部分钱还给他,我就可以把车开走了。……好的。我会小心驾驶。”
危峨涨得通红的老脸被冷静地达成了一致的前妻和长子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危从安挂了电话,拿出支票簿,写了一张五十万元的支票,放在茶几上;然后摘下眼镜,搁在支票上。
“对了。这支笔是我毕业的时候您送的。”
他把签字笔也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哒”地一声。
然后他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
“好在您没有给我买衣服的习惯。”
危峨气得七窍生烟。
“我缺你这五十万吗?啊?你拿钱砸你老子?”他将支票揉成一团,朝危从安的后背砸去,“危从安!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见儿子拔腿就走,危峨用一种和他的年纪毫不相称的敏捷身形追至车库,见儿子已经上车关门,他又去拍打车窗:“你给我下来!下来!晚上开车不戴眼镜,你是想出车祸吗?”
危从安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
“如果是因为itoy永远无法超越已经成为历史的chi’s,就想当然地觉得我一直站在戚具宁的阴影之下——那您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你给我熄火!下车!”
危峨回头看了站在车库门口的夏珊一眼。
夏珊知道丈夫的意思,是要她充当和事佬,去把眼镜拿过来给继子。最好再说一句这是阿姨付钱修的,和你爸没关系,你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