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有痛苦有快乐的婚姻让她对自己丈夫的感觉非常复杂。
可敬,可恨;可亲,可恶……今天她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如斯可怖。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目睹了一场谋杀。
一位深爱着儿子的父亲,用他最亲切的言行,凌迟了儿子的女朋友。
每一刀都没有提到戚具宁。
每一刀都是戚具宁。
这比她预想的方式高级太多了——但她的快意之下,还有一层无法忽视的,物伤其类的悲伤。
她和小凡如果哪一天碰了他的逆鳞,他一定也会把他们母子俩凌迟了。
“爸。我会不会珍惜友谊,你应该问我这个第一责任人。不要把美娜牵扯进来。”
危从安用他那成熟的,低沉的声音与危峨交谈,仿佛这就是父子之间再简单不过的一次对话。
“问你?”
“对。问我。”
危峨定定地看了危从安那双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褐色大眼五秒钟,笑道:“你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危从安点了点头,拿起苹果。
“爸。我和美娜刚才查了一下这种苹果的名字。”
“什么?”
“eden,伊甸园。这个名字,”危从安注视着手中的苹果,突然轻笑了一声,“可真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