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点。”
“喵呜喵呜喵呜!”
两人回到屋内时,危峨正笑着对夏珊道:“……我不和你赌。你赌性太大了。”
见两个孩子进来了,危峨脸色不改,笑道:“还以为你们跑了呢。”
危从安笑道:“怎么会。还没见到爷爷奶奶,饭也没吃。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危峨看了看他,也笑笑:“爷爷奶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现在还有点时间——你不是要看证据吗?”
他起身:“走,我们去看证据。”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夏珊兴奋极了,反而说不出话来。
她这两天心情跌宕起伏,心思百转千回,为了推动这场戏不可不谓“殚精竭虑”,故而起身时脚步虚浮,碰着了茶几。
“小心。”
什么小心?谁说的小心?
什么证据?看什么证据?
危从安和贺美娜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所以他们都知道是什么,只有她不知道。
也好,最后都怪不到她头上。
夏珊的躯壳被一股强烈的剥离感撕开,变成一团只剩五感的虚无。
虚无跟着另外三个既有默契,又心思迥异的人一起飘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来参与这一出沉浸式戏剧。她听见走在最前面的丈夫在对孩子们介绍地下室的布局,她看见他先是打开了恒温恒湿的储藏室,她闻到一股过去的好水果才会有的,浓郁的,古早的香气——对了,这是今年最早成熟的一批苹果,因为家里天南地北的时令食物实在太多,这批苹果直接进了储藏室,她忘了是谁送来的,更忘记了拿出来待客。她听见危峨对两个孩子介绍,说这是农科院那边送来的新品种,名字他不记得了,据说放一周会更好吃,现在还不到时候。
然后是双重隔音的家庭影院,正对着壁画电视呈扇形摆放的观影沙发;她感受到了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时的舒适,左手是小情侣,右手是电视屏幕,最佳的看戏位置;她看见贺美娜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放下鼻下闻了又闻——咦,这孩子什么时候偷偷拿的?她看见贺美娜拿出手机去扫苹果表面贴着的一个二维码,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睁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伸出手机把扫描结果给危从安看,危从安探身看了,然后两个人都笑了;危从安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捏一捏女朋友那白里透红,像苹果一样可爱的脸蛋,最后却只是温柔地挽了挽她耳边的发丝;她看见贺美娜用纸巾擦了擦苹果的表面;她听见贺美娜咔哧咬了一小口——然后露出的表情连她的牙关都跟着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