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刚走出留观室的门口,一台才从救护车上下来的橙色担架迎面而来,随行的急救人员脚步匆匆,车轮辘辘,贯穿闹哄哄的急诊大厅,直奔与留观室仅一墙之隔的抢救室。
担架正好从蒋毅面前经过。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人,只有一团毯子,一台监护仪和一个氧气袋。
啪地一声,一样物事从担架上滚落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那物。原来是一只褐色凉鞋,只得拳头大小。小孩子没有脚后跟,鞋子不跟脚,确实很容易掉。离得最近的蒋毅却看得真切,那是一只白色凉鞋,因为染了血所以看起来像褐色花纹。
抢救室里早迎出来几名医护,“家属呢?家属呢?”喊了两声,见没人回复又说了声“家属来了在外面等啊”便接了担架进去,重新关上门。
这时一对衣着朴素的年轻夫妻互相搀扶着慢慢走了过来。女的脸色惨白,挺着大肚,看着快临盆了所以走不快;男的看上去也是慌里慌张,到处东张西望。两人身上都穿着油兮兮的一次性塑料围裙,耳朵上还挂着透明口罩。这时一名急救人员从抢救室里出来了,急急地对那男人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去哪里缴费。”
“我老婆说她肚子疼得厉害……”
“啊?做过产检吗?预产期是什么时候知道吗?”
“我手机里面只有一百多块……”
护士推着蒋毅的轮椅平稳地绕过答非所问,鸡同鸭讲的两人,继续往电梯走。
“孩子身份证号码记得吗?”
“她的户口在老家……她妈妈的户口也在老家……”
进电梯前,蒋毅侧过脸来吩咐ada:“你留下来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