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忘了你不是本地人。”许达道,“小孟太太的外祖母,一位优算统筹方面的专家,罹患阿兹海默症已经很多年。小孟太太虽然与娘家联系并不紧密,据悉她母亲现在也有了早期症状。”
鲁堃愣了半晌方道:“结婚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一点?”
“你也觉得他不像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对不对。”
“这可比一篇学术不端的报道更容易撼动明丰的股价以及他的地位。”
“过去的事情说起来没完没了。总之没有他的授意,我也不会来和你说这些家务事。他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人,想你留下来。”
许达道:“再考虑考虑?”
见鲁堃沉默不语,似有动摇,许达又道:“不用马上告诉我你的决定。等我从美国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什么时候走?”
“下周。预计待三到四周。”许达对鲁堃举起茶杯,“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和孟薇不在的时候,能不能指望你?”
鲁堃没说能不能,但举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谈话达到了预期效果,许达抿了一口水,情不自禁地感叹:“小孟太太很幸运。”
鲁堃揶揄道:“嫁给了全格陵最有实力攻克ad的男人?”
“不。幸运的是,基因组测序显示她的apoe3基因的两个拷贝都有christchurch utation(一种可以延缓认知障碍发生的突变,19年文献报道,一个阿兹海默症家族中的一位女性成员因为有christchurch utation,直到70多岁才出现早期认知障碍,比她的亲人晚了20年。该突变的重要性于四年后在动物实验中得到确认)。”许达道,“你不知道,测序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们全家人有多么的高兴。”
鲁堃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茶水,仿佛没有听到那个停顿。
他知道许达一定很尴尬。
孟家的家务事,倒也不必对他披露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