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去追究几时开始的也没有意义。贺美娜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给过任何暗示。
但现在需要给一些了。
“如果您不打算跳槽的话,我建议别去见他。”
“为什么。”
“他是个非常有说服力的人。”
鲁堃的眉毛几不可见地皱了皱,轻轻放下录音笔。
“你是第一人选。他一定找过你。但他并没有成功说服你去维特鲁威帮忙,不是吗。”
“他说服了我做他女朋友。”
鲁堃脑中一片空白。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闪躲,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坦诚地看着他,仿佛是在一张宣纸上,滴下了一滴饱满而凝重的墨水,洇染开来,破坏了所有的留白之美。
她知道。她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才说出这件私事来婉转地叫他死心。
“哦,原来如此。”他听见自己用一种很轻松而空洞的语气说,“原来如此。”
鲁堃重新打开录音笔。
“因为df中心卖掉了专利,你要回国;现在明丰买不回这项专利,你要离开。你是不是过于任性了一点。”他淡淡道,“不要觉得谁都会一直无条件地等你回头。”
“贺博士。明丰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了。”
“我知道。”
“那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鲁堃关上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