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鲁威的危总亲自给我打电话。他好像想挖我过去。”鲁堃玩着那支录音笔,似笑非笑,“业内人士都知道维特鲁威死期将至。典型外行瞎指挥的悲剧。我很好奇,换了个新的外行来,能不能力挽狂澜。”
这种话题果然需要关着门谈:“您会去吗。”
鲁堃没有回答,而是说起另外一个话题:“我并不觉得ad项目目前的脑肠轴路线是正确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现在生物界也有这个趋势了。人云亦云——”
他看着贺美娜;贺美娜接上去:“肠道菌群。”
“没错。‘人云亦云,肠道菌群’。如果什么都能和肠道菌群扯上关系,那就是没有关系。”
“关于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不过通过protac(小分子靶向蛋白降解技术)来降解高磷酸化的tau蛋白,应该是除了β淀粉样蛋白之外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这一点你和史喻今聊过了?”
“嗯。”
鲁堃哼了一声,道:“你知道ad项目还有个别称是什么吗。”
“医药寡头研发坟场。”贺美娜道,“凡是研究该项目都是自掘坟墓。尤其是自视甚高的寡头企业。”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ad药物市场大,前景好,但是多少公司在这上面栽了跟头?上周有一条新闻我相信你应该也关注到了。”
“美东某公司的ad药物做到临床三期宣布放弃。”
和她聊天真是非常舒适。
“5亿美元的投入打了水漂不算,股价狂泄百分三十……当然,想要不栽跟头,也有不栽跟头的玩法。”鲁堃道,“但我看小孟先生是真的一腔热血想要解决这一难题,所以不惜一切地投入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