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本科就出来工作了?”
“没有。这个专业要读到博士就业前景才会好一些,所以我一直读下去。”
她十分谦逊,仿佛读到博士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因为找不到工作罢了。她一边回答,一边在危从安的手心轻轻摩挲。危从安一开始以为她在写字,仔细辨认却又不是。后来他才意识到她是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他和危峨又吵起来。
“几时博士毕业?”
“已经毕业了。您要看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吗?我手机上保存有扫描件。哦对了,还有格陵优秀博士毕业论文证书。”
危峨摆手“不用不用”的时候,危从安禁不住轻笑出声。
也是。她连蒋毅都不怕,何况危峨。
“贺小姐现在何处高就?”
“目前在一家私企。”
“从事哪方面工作?”
“新药研发。”
危峨对危从安道:“这样的人才不挖去你那边么。”
危从安道:“挖过。没挖动。”
危峨又笑:“是待遇方面的问题——”
贺美娜没有等他说完:“危伯伯,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
然后她就不开口了。
非常有个性,此刻也得到了证实。
等到了明珠路,贺美娜才再次开口:“停在路边就好。”
危峨道:“开进去吧。”
库里南一直开到贺家楼下,由危从安送贺美娜上去。
等待的时间里,望着这栋外墙斑驳的旧式楼房,危峨对老庹道:“我小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住的地方比这糟糕得多。一排火车轨道旁的平房,我们一家三口住第六间。所有人,无分男女老少,都露天解决大小便。”
“我母亲不允许。她每天凌晨起身,去一公里外的社员公厕倒马桶,洗涮干净再拎回来。就这样重复劳作六年零三个月。在那之前,她在单位里是一名电气工程师。”
他发誓善待父母,不叫母亲再想起那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