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从安回来了呀。”
危从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爸呢。”
“还在厂里。我来给他打电话。”
他笑一笑,换了鞋,双手插进裤袋,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去了。两个孩子的房间在三楼,一南一北两个套间,他是长子,先占了朝南的那间。许久不回,他先开了窗通风,朝下望去,池子里的睡莲开得蓬盛,如同仙境一般。他第一反应就是拍照和女朋友分享。贺美娜不知道在忙什么,并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找了找自己那副眼镜的出生纸,没找到,又回过头来问她是不是手酸打不了字。
她回了个发怒的表情给他。
他霎时心情大好,换了衣服去见爷爷奶奶,叙了些家常,尽了番孝道,接着下楼去了后院。那只护院黑背见是小主人来了,忽地一声站起来,把自己一只旧网球叼给他,一边摇着尾巴,一边蹭他的手。
这边厨房里松茸乌鸡汤已经小火炖上了。厨师见松茸堆成了山,今天一顿吃不完,问了危太太的意见,准备做点油松茸,平时用来佐粥粉面饭极好。夏珊闻着松茸的味道倒很清新,头晕有所缓解,于是和表姐一人拿了一根松茸,在师傅的指导下慢慢地撕成丝。
“撕得越细,炸得越透,越入味。”
“用什么油来炸。”
“最好是菜籽油。”
表姐从厨房窗户看出去,危从安正在后院和黑背玩球。
“你家这只狗也是怪得很,居然不凶他。”
“凶他干什么。他是家里人。”
“他这一趟回来不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