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秒,更可能是二十分钟后,贺家的灯熄了。
感应灯次第亮起;换了衣服的贺美娜出现在楼道里。
危从安脑中“嗡”地一声。
她穿着一袭雾。有那么一个角度,楼梯间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将轻柔软蓬的纱裙下遮映下的姣好曲线暴露无遗——从搁在楼梯栏杆上的手,柔若无骨的手腕,纤细的手臂,再到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裙摆微摇中若隐若现的双腿,飘逸绰约,什么都给他这个淫贼看到了。
等她走出楼栋,从灯光下走到月色里,他才惊奇地发现这条长及脚踝的纱裙可以说得上是相当保守,根本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可是刚才令人血脉贲张,绮思翻涌的剪影也绝对做不得假。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校服自拍照,只一眼就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上。
还有和十九岁时一样,不体面又隐秘的反应。
她在他面前站定:“去哪玩。”
危从安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立刻打开副驾驶的门:“请上床——不不不,请上车。”
贺美娜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如被蛊惑一般说错了字又或者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懊恼又荡漾的模样被她尽收眼底。
他说错了,但她会对了意。
爱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它会让聪明变作笨拙,坚韧变作脆弱,内敛变作健谈。
清心寡欲变作欲火焚身。
等他们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危从安的理智也回归到正确位置:“你今天很美。”
看。爱还会让含蓄变作直白,深刻变作肤浅。
她当然知道这条裙子很美。她不会去追问难道我以前不美么?穿了这条裙子才美么?他的赞美她照单全收:“谢谢。那你有没有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