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头来过?
在绿化带捡到烂醉如泥的他,客居在西城贺家调研,重回万象又来找她,为她穿上水晶鞋,初到波士顿的窘迫,然后恢复身份,长期异地,多次争执,决裂分手,强留她在他身边,到最终分道扬镳。
那些温情,那些难堪;那些快乐,那些痛苦。
那些曾经互相扶持走过的时光,最初是他连到鬓角的胡髭,最后成了她全身的红疹。
他恶狠狠地咬着牙。
“对。我恨你。”他一字一句,务必要她听得清清楚楚,刻在心上,“总有一天,我也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美娜!”
一把熟悉的男声响起;有人在楼下喊她的名字。
夜色中,这个名字格外突兀,又格外热烈,在一潭死水的小区里投下了一颗种子,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贺美娜一怔,随即拿着手机走至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朝下望去。
危从安靠在自己那台已经上了正式车牌的新车上,对站在窗边,穿着睡衣的她挥了挥手。
他笑着邀请:“出来玩。”
“好。我拭目以待。”
贺美娜对电话那头说,然后挂了电话,拉上窗帘。
狐狸等它的小王子。危从安等他的大小姐。
他从来不知道等待原来可以这样短暂而雀跃,漫长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