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朦胧中,她的手机响了。是戚具宁。
直到第七声戚具迩才接起来,但不出声;戚具宁并没有觉察出不对劲。因为他也没说话。
太平洋的两端,姐弟俩就这样诡异地,一致地沉默着;最后还是戚具宁先开口了。
“我知道从安有自己的节奏,但欲速则不达。最近我们确实把蒋毅逼得太紧。其实他收一点散股并不会影响大局。接下来还是要赶快聘请专业人士,重建维特鲁威的研发平台,否则没有投资人会看好……”
一个人多年来顺风顺水,所有肮脏的,恶臭的事情都有拥趸代劳,当然可以打造出仁爱慈悲的正面形象。而当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打击,就会暴露出真实的嘴脸,甚至波及无辜。
戚具宁缓慢而清晰地说着他的计划,最后又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段视频暂时不能公开。”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也许会成为他们扳倒蒋毅的助力,“喂?戚具迩,你在听吗。又把手机放一边了是吧。算了。我打给窦飞。”
戚具迩清了清嗓子,以一种很正常的语气回答:“我在听。我明天让窦飞处理。”
“你——哭了?”虽然已经极力掩饰,戚具宁还是听出来了,语气颇有些错愕,“因为我说你刻薄?不可能。”
他认识的戚具迩虽然性格乖张,容易情绪化,但并不爱哭。他们在线上讨论如何瞒天过海,让危从安顺利回到维特鲁威时,陈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议让戚具迩在董事会上哭一哭,会更有迷惑性:“你们觉得如何。”
戚具宁和危从安异口同声道:“我们觉得没有用。要看戚具迩/具迩姐的意愿。”
陈朗没有他们那么了解戚具迩。果然戚具迩断然拒绝:“我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