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下的原因可能有千万个,逃离的原因一个就足够。
那就是丛静。
只要那个写了《写给宝贝的十封信》的丛静在格陵生活,只要丛静的工作一帆风顺,只要丛静的生活恬淡从容,她就会疯狂地自我怀疑——对继子的态度会不会太做作?对公婆的孝行会不会太刻意?对丈夫的体贴会不会太用力?会不会有人拿她和丛静比较?丛静会不会也在关注她?丛静会不会嘲笑她?
谁也不知道,表面无限风光的危太太头顶总有一片乌云。那是不管她的丈夫积累了多少财富,她的公婆给了她多少肯定,她的亲人给了她多少奉承都无法消除的阴影。
危超凡道:“你们来这边养老,出行怎么办。”
夏珊道:“这你不用操心。只要你不开车就行。”
危峨大手一摆:“我离退休还早着呢。你说两个儿子谁能接班。”
夏珊道:“到时候小凡肯定毕业了,你带他两年——”
危超凡急忙甩手:“别找我啊。我和大哥不能比。开车不行,做事肯定更不行。”
夏珊瞪了危超凡一眼。危超凡从未见过母亲这样愤恨的眼神,不由得怔住了,一时以为自己眼花。
危峨笑道:“你这个臭小子倒挺有自知之明。好好跟你大哥学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