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是顺水推舟,他是顺水把航空母舰开过来了。他们两个越聊越投契,阵地失守的有点快,但贺美娜还是镇定地抵抗:“不要对小孩子许不可能实现的承诺。”
危从安的褐色大眼深深地看着她:“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贺美娜被他看得心漏了一拍;可他又立刻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介不介意我看看贺天乐的t恤尺码?”
“我答应过要给他买哈佛的纪念衫。”
贺美娜心一软,默许了;他翻看了一下贺天乐的后领口,又道:“我家有最新的游戏机,欢迎你和你姑姑随时来做客。即使我不在格陵,也可以把钥匙交给你姑姑保管,让她带你去玩。”
“好啊好啊!姑姑姑姑,我们现在就去吧!”见姑姑的面颊又开始绷紧,贺天乐惊觉自己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得见好就收,“不去不去。不能随便去别人家玩。”
“怎么?你姑姑不让你玩游戏?”
“你看姑姑的脸——姑姑绷紧了脸,我就要绷紧皮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可以请我吃糖了吗?”
“虽然我们是朋友了,但这糖是买给你姑姑的,她同意了才可以给你吃。我们是在你姑姑监管下的朋友,得听她的。”
“姑姑我能吃我朋友送给你的糖吗。”
贺美娜已经被这一大一小你一句我一句给磨得没脾气了:“可以。但你看我——”
危从安立刻把那一大捧花还有糖都接了过来:“我帮你拿。”
紧接着他又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等会我送你回去。”
贺美娜脚下一滞。
“姑姑你怎么啦?你踩到什么了吗?”
“没事。姑姑踩到了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