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便当盒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从那个暧昧的电话开始,贺美娜就知道危从安不是会善罢甘休的性格。也许他在等她打电话过去索要,又或者他会再打过来。甚至还可能就像那天晚上一样,突然就把车停在路口,约她出来见面。在路上看到白色特斯拉又或者偶遇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她的心都会猛烈地跳动不止——她都觉得自己太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若是真到了那种地步,她要怎么做?
转身就跑可不是贺美娜的风格。她不是没有被异性或者同性纠缠过,基本上只要她冷静地隔绝一切联系,或者将自己受到的困扰告知对方的上级,对方最终还是会知难而退。但她并不觉得这些方法能对危从安有效。
他是一个她不太能够琢磨得透的男人。
贺天乐几乎每天都要问一次姑姑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手表,但她心烦意乱,便以刚上班有点忙搪塞了过去:“姑姑有一个六学时的岗前培训,等姑姑考试通过了就带你去买手表,好吗。”
“姑姑,你都这么大了,还要考试啊。”
其实她刚入职明丰,尚未进入新药研发部轮转,第一个星期的安排是观看学习岗前培训资料,所谓考试也只是一篇心得体会,但此时她没有什么更好的借口。钱力达知道她入职了,打电话约她吃饭:“有没有空应酬我一下?”
贺美娜知道力达即使不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可能瞒得过她,于是也以刚上班有点忙搪塞了过去。钱力达聪慧过人,绝不追问,只说自己周六中午永远有空:“除非那天正好分娩。”
“干妈的位置一定要留给我。”
钱力达迟疑了一秒:“当然。”
“怎么了?不可以吗。我可以写5000字来论证我如何适合这个位置。”
“当然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张家奇把干爹的位置已经预留出来了。”虽然她不是很喜欢他属意的人选,但夫妻俩说好了互不干涉,“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