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出师,可以独立工作了。虽然还是穿着一次性工作服,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但贺美娜认出了那双眼睛。
她也看了贺美娜几秒才低下头去工作。
“……你记得我?”
低着头在化妆的她,闻言又抬起头来,看着贺美娜,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叫贺美娜。请问你贵姓?”
她问完了才觉得自己唐突;或许——她不会说话?
她停下了涂抹的动作,在口罩前竖起化妆笔,示意噤声。
她认得她。她记得她。
但她是不能,也不可以告诉遗属自己叫什么的。
她又低下头去:“贵亲平时有化妆的习惯么。”
贺美娜一愣,才意识到是她在问自己。
“我外婆有时候会涂一点口红。”
她打开手机,给她看自己和外婆的合影。